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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福山:多元種族環境下的新加坡華人認同

信息來源: 作者: 發布日期:2016-11-15 17:27:20 點擊:

新加坡華人的背景 根據《漢書·地理志》記載,漢朝時候就有中國人來到今天的東南亞,所以華人到東南亞的歷史,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五年。...

新加坡華人的背景

根據《漢書·地理志》記載,漢朝時候就有中國人來到今天的東南亞,所以華人到東南亞的歷史,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五年。但是中國人大量往新加坡移民的歷史要遲至十九世紀中葉才開始,特別是1860年中國和英法兩國簽訂了《北京條約》,使華工可以自由出境后,開啟了大量中國人前往新加坡的“苦力貿易”時代。

新加坡具備特殊的地理位置條件,它位于馬來半島和馬六甲海峽的咽喉點,而這里正是南中國海和印度洋的分界處,是一個區域中心走廊;因此自古以來,就是東南亞、中國、印度、阿拉伯和歐洲貿易商往來頻繁之處。雖然中國人很早就來到這里經商或做工,不過都是以男性出國為主,一直到1890年代,中國才開放準許婦女出國下南洋。因此許多男性華人基于婚姻和生理的需要,產生了大量的異族通婚和混血后代,但是華人姓氏的傳承通常來自父系家長,就血統而言,其后代在當地仍多歸類為華人。
現代的新加坡人,如果不是第一代移民,那就是早期移民的后代,作為一個移民(settler)國家,它的人口的變化過程與加拿大、澳大利亞和美國是一樣的,但是新加坡又與其它移民國家有一個截然的不同點,亦即這個島國的主要人口,并不是原來荷蘭或英國殖民者的后代,而是另一個移民族群 ― 華人。在1965年8月9日獨立時,新加坡人口的75% 是華人,17% 是馬來人,7% 是印度人,剩下的則是為數不多的歐亞人。作為一個新興國家,一個由多元種族所混合構成的國家形態,已經成為全體新公民在國家重組后的集體意識形態。 新加坡與和其它西方殖民者的后代所構建的國家不同,例如澳大利亞,白人后代繼承了所有原來殖民者的權力結構,土著民族的影響力很小。但是在華族人口占絕大多數的新加坡,華人卻無法對權力或土地主張所有權;相反地,在當地土生土長的馬來人,也許可以主張他們對居住土地的擁有權。更有甚者,在亞洲的現實地緣政治情形之下,也不允許華族聲稱新加坡是一個“以華人為多數的”的國家。尤其是在過去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對抗的冷戰時代,若干華人團體與左派勢力的結合,造成不論是在亞洲區域或整個國際社會,都很難容忍新加坡以“第三中國”的形式來呈現。

所以新加坡務實的解決方式,就是把這個島國定義為多元種族(multiracial)國家,在人口統計的事實上,新加坡是由華人(Chinese)、馬來人(Malays)、印度人(Indians)和其它(Others)種族所重組的CMID的多元種族國家。而把馬來人視為這個國家的土生種族,把華族人口正式稱呼為華人(Huaren),華人的語言被定義為華語(Huayu),以和傳統的中國人(Chinese)稱呼有所區隔。但是在華人、馬來人和印度人這3個種族內部,其族群、語言、及宗教信仰上仍然有許多的差異。例如以華人為例,華人也是由許多操持不同方言的族群所組成,在新加坡的華人中,以說客家話、廣東話和潮州話這三種方言最普遍,所以最便利的分類方法,就是以“普通話”(Mandarin language)來作為華人集體的分類,并透過華語(Huayu)來團結華人(Huaren)。而在馬來人的部分,因為馬來西亞在憲法上已經宣稱馬來人都是天生的穆斯林(Muslims),所以“宗教”就成為馬來人身份識別的主要立足點。至于印度人部分,在新加坡生活的南亞人口(South Asian Population),都是從次大陸(Subcontinent)遷徙過來的,主要有今天的印度、巴基斯坦、孟加拉和斯里蘭卡,因此“地理位置”就成為印度人的代表。總而言之,在新加坡,華人族群是由語言所定義的,馬來族群是由宗教所定義的,而印度族群則是由地理位置所定義的。

而定義華人族群的華語(Huayu),是指稱在中國普通話的基礎上,除了保留來自母體的特征之外,另外增加了許多東南亞當地的新元素,和普通話可謂是一脈相承,卻又充滿了當地濃厚的本土色彩。這是由于生成社會、歷史條件的不同,以及各國國情有別,新加坡華語跟中國普通話是不可能同步發展的。生活在多元種族汪洋大海之中的新加坡華人,面對著許多不同種族文化的事物,這些事物有一些是中華文化所沒有的,并沒有相應的漢語語詞,為了指稱這些事物,其權宜之計和最經濟的方法,就是直接將其它種族自現有的詞語音譯,并融入華語中,使之具有更強的表達能力。華語從中國本土移植出來而扎根海外,力求本土化并適當保持自己的相對獨立性;它與現代漢語的關系可以用“平行的”一詞來形容,或是說,兩者之間是“同名異構”的關系。

華語和現代漢語的平行關系,主要是指在語音和語法方面,兩者基本上是相同的,但是在詞匯上,尤其是兒化韻和輕聲的詞匯,讀法還有參差。至于華語的本土化,主要是指華人族群在“從中國人 → 華僑 → 華人(華裔)”的演變過程中,本土化在歷史中的完成,而中國話 → 華語正是一種褪去“政治本質”,而取“文化本質”的“本土化”過程。

新加坡是一個擁有多元語境的國家,各種族語言之間的互相碰撞、交流、混合、甚至融合,當然是在所難免的。再說,“有海水的地方,就有華人”,華人本身其實就是一個多元發展的族群,并非是單一發展的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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